2013年11月29日

冬季男人都醉倒在女人懷中


男人都出去打工了,天南地北的走,留下一大片土地等著播種。男人都出去奔波了,在家伺候孩子,還要照顧年邁的爹娘,用你孱弱的雙肩,撐起一個家庭的全部重擔。春種秋收風來雨去從不抱怨,白天忙忙活活說說笑笑,可晚上老人休息了孩子睡著了,就想起在外的男人,是否也在想著自己,他們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身邊沒個女人也真的快遞不容易,所以在家要晚睡早起,照顧好這個家,不要讓男人牽腸掛肚的惦記。

這就是村子裏的女人,勤勞善良的女人,風風火火的女人,在男人外出的日子,支撐起一片天空。不但要把土地收拾得乾淨寸草不生,還養豬養雞養鴨養鵝,都養的肥肥的胖胖的,等著男人們回來,也要把自己的男人養胖,讓他們出門在外總把家想著,還是自己的女人知道心疼自己,更不會忘記那熱乎的火炕,還有婆娘那溫暖的被窩。為男人洗去一年的疲憊,心酸,還有那燃燒了一年的心火,讓自己的男人睡個好覺,從日出睡到日落。

這就是村裏的女人們,每年都做的事情,累了就罵自己的男人,晚上躺下就想著自己的男人,想著他那寬厚的胸懷,可以讓自己踏踏實實的睡著,想著男人走時說的承諾,多掙錢帶自己去美麗的草原看白雲朵朵,看雄鷹在頭頂盤旋唱歌,帶自己去青藏高原看雪,帶自己去美麗的竹林享受二人世界。

雖然這句話說了多年,雖然一次也沒出去過,但是村裏的女人心裏樂呵,只要自己的男人心裏想著自己 ,就是生活再苦再累也都值得 。雖然沒做過輪船還有火車 ,沒去過省城不知道滿大道都是汽車。可她們從電視裏看新聞,關心著城裏的史雲遜收費事情,就是因為自己的男人在那裏生活,看著一棟棟高樓林立,沒准這就是自己的男人蓋的。雖然沒有城裏的燈紅酒綠,可有清風明月山青水秀,習慣了平淡寧靜的日子,過得踏實快樂。

每到葉落樹下雪落北國,村裏的女人就盼著回歸的男人,像鳥兒都飛回了自己的小窩,為他們燙好存了一年的老酒,為他們端上好吃的鴨鵝,只要都平安的歸來,只要一家人團聚,掙多掙少都沒有什麼可說,錢對她們來講根本不算什麼,只要有村裏男人這把乾柴,才有村裏女人這團燃燒的烈火。

一年的思念養足了村裏女人的力氣,將男人緊緊地摟在懷裏,不讓他的心總在寂寞中度過,於是,在冬季男人們都醉倒在女人懷中,夢不再東遊西蕩的牛欄牌回收漂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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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1月14日

夜,裝飾了誰的夢


夜已深。還是沒有困意…依舊像往常失眠一樣,點起一根煙,寫點別人看不見的心情。思緒也像吐出的煙一樣沒有頭緒。腦子亂哄哄的,找不到可以開始的痕跡!安靜的氛圍,是我極其想要的環境,也許只有在這個時候,我,才是我想要的我。

卸去了一天的偽裝,晃晃有些麻木的腦袋,發神似的牛欄牌問題奶粉想著最近發生的一切。直到煙頭燙到了手,才在這種“夢遊”似的境遇中醒來…重新點起一顆煙,開始組織一下心情……有人說,抽煙傷肺。但我知道,它傷肺不傷心。總比某些事、某些人來的直接,去的幹淨!

不想寫些傷感的句子,並不是現在的我有多麼的高興。我只是不想、不願、不甘搖動我的心境罷了…明天依舊如此,還是不會為了誰而高興、難過,正如我的出現或離開不會讓誰激動、傷心一樣。有時候,能夠看開真的來之不易。就像一個能夠看懂別人心思卻有假裝毫不知情的人一樣困難。如果我要是幼稚就好了,就不用裝作毫不知情、裝作無所謂、裝作成神馬、裝作成浮雲…扯淡一樣的流年,寄予了一個扯蛋的浮生,誰知道接下來的一簾幽夢又要讓誰掀起!也許是你太寂寞,也許是我太固執。偏偏把一個名叫伍佰的牛栏奶粉2013最新事件歌手分成兩份來給我們演繹。呵…誰是誰的誰?誰給誰一次演繹自己的舞臺,又是誰領著誰走到了散場?你沒有理由選擇誰來作你的對手,為什麼又讓這個話劇演的這麼逼真?我了個去,我就服了,受不了啊…

夢裏花落知多少,你的夢裏也會有花落麼,你能告訴我,你知道滑落的花瓣有多少麼?也許,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是夢裏的花,它的滑落,只不過裝飾了你華美的夢。明天醒來,春依舊,花照開。只不過,你不會再記得,你的夢裏曾經有過花落的裝飾…記得魯迅曾經說過:悲劇就是把美好的東西撕碎了看。曾經,我還不是很明白這句話的含義,但現在,我懂了!我就是魯二哥說的那個悲劇。幸好我把自己放到了“洗具”裏面…說真的美容,這些年,堪堪磕磕的走過來,讓我明白了很多!

直到這個隨筆寫完我才知道,夜,並不是裝飾了誰的夢,而是填平了我的路…wandy(你曾今最愛的那個“完蛋”)。  


Posted by norman at 16:13Comments(0)

2013年11月05日

說來慚愧


--故園散記之五

(一)

1979年我從師範學校畢業後,分配到城裏一所中學當語文教師,這在小村人的眼裏是相當了不起的一件事情--因為生我養我的那個偏僻小村子,多少年裏也沒有一個年輕人能一下子出息到城裏去,變城市戶口、吃供應糧、 掙“旱澇保收”的康和堂工資、單位能分房子,娶城裏女子做老婆……

而且在小村人的眼裏,我還是個見識多、路子廣、什麼事情都應該能辦得到的“能人”.因此在我畢業後剛參加工作不長時間裏,就有人從老家那邊滿懷希望地輾轉找來,求我幫忙辦一些稀奇古怪、依我的能力根本無法辦到的事情。現在回想起來,我的小村裏那些可憐的父老鄉親們啊,你們實在是太高看我這一“芥”書生了,離開小村至今34年有餘,除了對父母盡孝道,對自己生活困難的姊妹、哥嫂在經濟方面略有接濟之外,我竟沒有能給鄉鄰辦成一件像樣的、讓他們乘興而來乘興而歸的事情,說來真是慚愧。

在我當教師那段時間裏,村裏一個姓張的木匠找到了我,說他可以成批量地加工桌椅板凳,價格便宜,質量保證,想讓我幫忙往我所在的那所學校推銷。其實我那時正當班主任,我也知道學校每年都要采購大量的桌椅板凳,那桌椅板凳的材質、做工都不怎麼樣,我的班級裏幾乎每天都有坐塌了的椅子、散了架子的課桌,由學生自帶錘子、釘子進行修繕,那些缺胳膊斷腿不能修了的就直接搬出去扔到學校後邊的廢物倉庫裏。學校的物資采購權力集中在一兩個領導手裏,大家都明白那是一個利益圈子,隨便一個普通的教職員工哪能輕而易舉打進去?更何況我是一個剛剛參加工作、在當地兩眼墨黑的年輕教師!我回絕了那位姓張的木匠(論起來他還是我本家不出五伏的姐夫),我真沒有那樣的能力。他走的時候,我從他的臉上明顯看出了失望、不快,還夾雜著對我不屑的表情。

(二)

我任教的中學是一所企業子弟學校。那企業對學校、對教師口頭上重視,而在實際利益方面非常歧視。職工漲工資時廠裏克扣教師的指標,分房子時星星點點給學校幾戶都是別人騰下來的破爛兒(那時候沒有房子的教師很多)。我在那當了七年教師,起早貪黑吃苦受累,送走了五個畢業班,校領導把我捧為“年輕有為的教學骨幹”,到頭來評先進從來沒沾過邊,黨入不上,分房子每次給兩戶我排四五,給三戶我排五六,更別說提幹了。對這些事情我不太在意,只是苦了我的老婆孩子,她們跟著我蜷縮在一間四面漏風僅有6平方米的康婷清脂素油氈紙小房裏,夏天一屋子熱,冬天一屋子冷,老鼠滿地跑,連睡覺的枕頭都被老鼠啃壞了。

這種艱難困苦的日子持續了近10年。我一邊上班,一邊進修提高文憑,還利用一切空閑時間練習寫作,給報紙、雜志、電臺、電視臺投稿。我什麼體裁的東西都嘗試,寫寓言故事、寫報紙評論、寫雜文、寫短小說,我把當地幾家報紙最難上稿的欄目逐一攻下。鄉下的老母親、老父親在80餘高齡後相繼離世,家祭時的悼文皆出自我手,我大哥在家祭儀式上誦讀我撰寫的悼文,在場的家人、族人和鄉鄰計200多號人,無不為悼文所感染,眾皆淚如雨下。後來,距我家五裏路的舅舅過世,家祭時撰寫悼文的差事在我那些表兄弟、表姊妹等人之間推來推去。他們當中有鎮長、教師、醫生,還有大企業的工會幹部,卻誰都拿不起來這個事,推來推去又把我推到前臺。我簡單詢問了一下舅舅的生辰、簡曆,接過紙筆,伏在舅舅家的老式大櫃上,站著,一氣呵成寫下近3000字。那篇悼文經我一位當教師的表哥在舅舅的家祭儀式上有聲有色地誦讀,比給我自己父母寫的悼文效果還好。眾表兄弟、表姊妹和那個小村的鄉鄰人等,都一致誇贊我--到底是讀書人,這書沒白念啊!

(三)

一個偶然的機會,我從學校跳槽改了行,專門從事文字工作了,這也是我自幼的理想。家鄉人認為我不當老師了,而且經常和報社、電臺、電視臺的人打交道,這下神通一定廣大,有什麼難事找我辦一定能行。他們所說的辦事,多是打個官司、告個狀,或者在村裏受了什麼委屈、對哪個村幹部不滿,想通過我找人,在報紙上、電臺或者電視裏出出氣,討個公道之類。鄉下人想事情都是那麼簡單。

第一個來找我的是我的“發小”,同歲,長我兩個月。他中學沒讀完就因為家庭困難輟學了,先學了兩年鐵匠,後來到鎮裏的基建工程隊幹力工,再後來自己組織幾個人包點小工程。這次來找我,是因為他給一家供暖公司幹了一個管網改造的小工程,三番五次要不來工錢,還墊進去不少材料費,非常苦惱。漸近中午,我說我請你吃飯,咱邊喝邊聊。喝酒過程中,我問他想讓我怎麼幫他,他說你不是能寫文章嗎?你把這事先在報紙、電臺、電視臺給他捅出去,或者你以記者身份去采訪那個供暖公司的頭頭兒,嚇唬他一下,實在不行你就聯系“焦點訪談”的人來,我看電視上只要“焦點訪談”插手,什麼難事都能解決。他的一番話如此輕巧,在我看來不次於在我的頭上壓了一座山。我不好直截了當回絕,只是委婉地給他舉了很多例子,說這種事媒體輕易不會介入,這事太小,而且這種事也太多,說不久前一家娛樂場所發生火災,燒死14個人這樣的大事當地報紙、電臺、電視臺只字未報,“焦點訪談”來人都被市裏擋住了雲雲……況且我也不是什麼正式新聞媒體的記者,怎麼敢冒充記者去采訪?“發小”似乎聽明白了我的時尚女裝意思,只是悶頭喝酒,不再言語。最後我告訴他,以後想喝酒了盡管到我這裏來,請你下飯館喝點小酒我能做到,別的事恕老弟無能。從飯店出來,我給他叫了出租車,“發小”悻悻地坐車回去了。

接下來是我大伯父家的一個堂兄,連續三次打電話找我幫忙。一次是因為堂兄的兒子原來是村裏的電工,競聘時被別人頂下去了,他求我找市裏或鎮裏電業局的人幫忙把那個人撤下去;一次是因為村裏有一家將死人埋在了正對堂兄家大門幾百米遠的地方,堂兄想借用報紙的力量將那家人的墳墓掘走;還有一次是我們家族中有兩個人曆時幾載辛辛苦苦編撰出族譜,沒有將堂兄孫子的名字列上,堂兄要狀告族譜編撰者,想要我幫忙,而那族譜編撰者中的一位不光是我的本家,同輩,還是我的師範同學。這些事我一件也沒能幫上堂兄的忙,不是我不想幫,實在是幫不上,也沒法幫。

我知道堂兄肯定對我老大的不滿意了,去年堂兄因病去世,我去吊唁時在他的靈柩前給他深深地鞠了三個躬,心中祈求堂兄的諒解--實在慚愧,老弟就是個草根凡人,靠擺弄擺弄這方塊字混生活,這輩子是不可能成為你心目中想象的那種手眼通天,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官場人兒了。  


Posted by norman at 18:01Comments(0)